作者:钟晓雅 来源:《山东艺术》杂志 2025-04-02 16:49:51
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成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外部变量。推动新时代民族工作高质量发展,应注重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挖掘和传播,准确把握百年变局与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逻辑关系。坚持与中国国家形象同向同行的政治立场,锚定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目标立场,站稳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人民立场,坚守维护中华民族根本利益的底线立场。在此基础上,坚持价值性和艺术性相统一、统一性和多元性相依存、主体性和开放性相贯通、传统性和现代性相融合的基本原则。同时,还要在表达内容、表达手段、表达载体、表达效果上深耕细作、久久为功,以视觉艺术赋能民族文化繁荣发展,凝聚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精神力量。
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同步交织、互相激荡,既是影响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时代背景,也是做好当前民族工作、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关键外部变量。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中华民族应以何种形象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又当如何向世界展现我们独有的现代文明,是一个值得深入探索的问题。近年来,随着艺术人类学等交叉学科的发展,视觉形象逐渐成为学界研究的热点。面对百年变局,中华民族视觉形象正以其独特的表现形式和传播优势,成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载体,也在促进文明交流互鉴的过程中,向世界亮出了中华文化的“新名片”。
一、应对百年变局与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逻辑关系
(一)百年变局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应然视野
新时代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将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与中国民族问题具体实际相结合,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提出并践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新理念新思想,推动民族工作不断取得新成就、实现新飞跃。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要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主线,全面推进民族团结进步事业。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就“健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制度机制”作出重要部署。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既是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主线,也是民族地区各项工作的主线,为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推进民族复兴伟业提供了科学指引。
然而,民族精神的塑造和民族行为的养成从来不是囿于一国之内的“国别事业”,民族问题的发起和解决往往与风云变幻的国际环境紧密相关。马克思、恩格斯指出:“各民族之间的相互关系取决于每一个民族的生产力、分工和内部交往的发展程度。”民族关系和民族矛盾是一个世界历史范畴,其产生和发展根本取决于一定社会生产力的发展状况。他们批判狭隘的民族主义,认为只有超越单一民族局限,将民族问题放在世界历史的背景下,才能真正溯本清源,得到真正解决。
当今世界,主权国家在自身发展进程中或多或少会受到外部环境的挑战,这包括国际政治经济形势、外来文化冲击、国际舆论压力、科学技术竞争等。特别是在文化领域,全球化带来的文化同质化窘境、跨文化价值误读、意识形态斗争、国际话语权争夺等愈发加重。更有甚者,民族问题处理不好还有可能擦枪走火,成为制约世界和平发展的地区热点。当前,世界范围民族冲突和纷争频仍,除内部因素之外,很大程度上受到“外源性”因素的影响。以2023年10月爆发的新一轮巴以冲突为例,虽然其背后隐藏的犹太民族和阿拉伯国家之间久悬未决的民族、宗教、文化矛盾为历史根源,然而从冲突发展的现实情况来看,大国干预等外部因素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不仅使巴以冲突的复杂性持续强化,也在很大程度决定了地区态势的未来走向。
因此,我们在研究民族问题时,如果只是“眼光向内”,就中国论中国,虽能聚焦明确,但也窄化了理论视野。今日之中国,正以中国式现代化的崭新图景创造并展现人类文明新形态。民族工作除了坚持惯常的内部视角,还应把握好关键外部变量,即立足“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的世界历史场域去研判和推进。
(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应对百年变局的现实要求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民族问题的发生包含有外部因素,民族自身的发展也会直接影响外部世界。从世界历史发展演化来看,“凡是民族作为民族所做的事情,都是他们为人类社会而做的事情”。民族国家的历史既有特殊性也有普遍性,从而使得世界历史展现出个体性与整体性的统一。
民族本就是多样的,它们隶属于不同国家,分布在不同地区,形成了各具特点的历史文化传统和生活行为方式。正因如此,民族治理应根据各国、各民族发展的具体实际而展开,其治理之效也应以各国各民族人民的自有评判为依据。然而当今世界,民族问题往往溢出一国地域和政治界限,成为某些国家谋求一己私利的“工具”,表现出“泛国际化”特点。
近年来,国际形势愈发复杂多变,不同国家、民族间的博弈激烈多样。必须清醒地看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之路不会一帆风顺,必会群狼环伺,充满各种艰难险阻。某些西方国家单方面推崇西方的意识形态、政治制度和治理模式,以自身利益构建世界准则,在民族问题上大搞双重标准,频繁染指中国内政。更有甚者,他们利用所谓的涉疆涉藏等问题大做人权文章,炮制散布谎言谬论,妄图利用民族问题对我遏制打压,阻滞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针对此种恶劣行径,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我们已经找到了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不需要其他任何人对我们指手画脚、充当“教师爷”。党中央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作为民族工作的主线,不仅有助于在百年变局之中保持战略定力,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清除障碍;也将以我国民族工作的生动实践,拓展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道路,为世界其他国家推进民族团结与进步事业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三)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是百年变局之下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创新载体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推进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建设,“各项工作都要往实里抓、往细里做,要有形、有感、有效”。百年变局之下如何让世界看到真实的中国,读懂真正的中华文明,基于视觉在人类生理感知系统中的独特功能,视觉形象已然成为“有形、有感、有效”传播中华文化的重要载体,中华民族视觉形象也日益成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的重要领域。中华民族视觉形象是各民族在长期交往交流交融过程中共创共享的多元一体的视觉体系,是各民族自享、多民族共享的思想意识、价值观念、生产方式、生活样式等方面的视觉化呈现。中华民族视觉形象以符号化的语言形态和直观生动的表达方式,展现中华民族的文化底蕴和历史传承,“有形、有感、有效”地传播社会主流价值观,传递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真实景象和理想蓝图。
基于此,2019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民族团结进步表彰大会上提出,要“树立和突出各民族共享的中华文化符号和中华民族形象”,增强中华文化认同。2021年8月,中央民族工作会议要求,构建中华文化特征、中华民族精神、中国国家形象表达体系。2022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新疆考察时再次强调,要“突出中华文化特征和中华民族视觉形象”。
中华民族视觉形象是民族精神、民族意识、民族品格的重要体现,对于拥有共同血缘、历史经历、文化印记的各民族群体具有高度的聚合功能。同时,视觉形象在对中华民族自我形象充分总结和高度凝练的基础上,以可视可知可感的表达方式,将中国语言与国际语境的双重需要相结合,在对外交流中产生出优于语言、文字等表达系统的传播效应。正如英国学者罗伯特·莱顿所指出的:“在丰富多样的文化意向背后,存在与语言共享的一般性的交流原则,他们尤其体现在视觉表现形式之中。”比如,在和平寓意的表达上,西方文化多以鸽子和橄榄枝为视觉象征,与之相通,中国传统文化常见的象征物中,也存在很多表达和平思想的视觉元素。如在植物方面,中国画善以“并蒂莲”表现连理共生、和谐美好;在动物方面,道家以“鹤”寓超然于世、远离纷争,在中国画中多有呈现;在颜色方面,传统水墨多以青色、白色寓意宁静和平;在技巧方面,以“留白技法”暗示冲突消解、秩序重构;在器物方面,以礼乐“编钟”寓天地合同,以祭祀“玉琮”寓天地人和等等,不一而足。这些视觉形象历久弥新,在现代设计中亦多有呈现,既为中国人民喜闻乐见,又符合人类共同的价值倾向。由此,中华民族视觉形象作为有形、有感、有效增强中华民族认同感和凝聚力的创新载体,使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具体可见、根植心灵,不仅是民族工作应对百年变局的现实需要,也是讲好中华文明“新故事”、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重要基石。
二、百年变局之下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基本立场
(一)坚定政治立场,把握“与中国国家形象同向同行”的政治方向
中华民族形象与中国国家形象既有区别又紧密相关。从内涵上看,中华民族形象主要是指中华民族作为一个整体在文化、精神、历史、传统等方面所展现出的形象,涉及各民族共同的文化认同、历史记忆、价值观念和精神追求,强调民族的共同性、多样性和包容性。而中国国家形象是指中国以主权国家身份向国际社会展现的整体形象,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科技、军事、外交等方面的总和认同,强调全方位、多维度的塑造过程。从外延上看,中华民族形象既体现为民族内部的认同和凝聚力,关注民族内部的和谐与团结,民族之间的相互尊重和共同发展,也体现为中华民族作为统一整体在世界民族之林的地位和作用,以及所展现的中国精神、中国气派、中国风格。中国国家形象则更多地侧重于国家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它关注的是国家整体的国际竞争力、国际责任和全球贡献。
尽管中华民族形象与中国国家形象在内涵和外延上有所区别,但两者之间无疑存在着紧密联系,并在很大程度上相互依存、相互渗透。民族形象是构成国家形象的重要基础,而国家形象的提升又有助于增强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和自信心。在华夏大地上,五十六个民族血脉相连,共同构成了中华民族大家庭,携手铸就了辉煌璀璨的中华文化。伴随着这一历史进程而形成的各民族共同的文化认同和价值取向,是中华民族形象的核心要素,也是中国国家形象的灵魂所在。
中华民族视觉形象从历史中走来,其基因图谱体现着中华文化“和而不同”“海纳百川”的包容气概,彰显着中华民族“九州共贯”“多元一体”的亘古追求。在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溯源、设计、呈现和传播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维护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是最为核心的命题。这一命题强调以中华文化符号和艺术语言,形成对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视觉表征,呈现中华民族五千多年文明历史发展中各族人民交流交往交融的历史记忆,展现各民族个性文化基础上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辉煌成就,传递休戚与共、荣辱与共、生死与共、命运与共的民族共同体理念。
需要指出的是,从认同度上来说,中国国家视觉形象和中华民族视觉形象虽有所重合,但也有例外。民族视觉形象需要有较高的文化意蕴,比如长城、长江、黄河、泰山等有深厚历史底蕴和文化辨识度的形象标识,国旗、国徽、天安门等各民族共创新中国过程中建构起来的核心形象,它们既是国家的视觉形象,又是民族的视觉形象。而有的形象,比如高铁、航母、空间站等,虽是新时代中国的国家名片,但很难说其是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代表。
(二)锚定目标立场,展现“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时代主题
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是实现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内在要求。中国式现代化,既是党领导全国人民长期探索的重大成果,也是各族群众长期实践的伟大成就,是中华民族大家庭共建共享的现代化。全国各族人民既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共同建设者,也是民族复兴伟大辉煌成就的共同见证者和享有者。对此,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把各族人民的心紧紧连在一起,把各方面的力量广泛凝聚到一起,共同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共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盛举。”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精神富足是中国实现现代化的亮丽底色,丰富人民精神世界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在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建设中,可视、可知、可感的视觉形象是其中重要组成部分。近代以来,中华民族历经沧桑,披荆斩棘,开辟和发展出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在这条道路的践行过程中,涌现出无数英雄楷模和时代先驱,他们身上凝结着民族的智慧和坚韧,挺起了中华民族不屈的脊梁。艺术创作要将这种精神以视觉符号的方式呈现出来,成为中国式现代化源源不断的精神力量。
中国式现代化与西方现代化有所不同,它不追求统一的发展模式,在处理民族性与现代性、本土性与世界性、传统性与时代性的关系上,提供了更为包容的开放视野和更为和谐的发展之路。中华民族以自身所特有的现代化实践主动融入全球进程,深刻影响并塑造了世界文明体系,展现了不同于西方现代化的新图景,是人类文明新形态的重要开创者和践行者。伴随着现代化的进程,中华民族视觉形象将会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世界舞台。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就是通过文字、符号的精准提炼和艺术加工,凝练中华民族独特的形象标识,以现代化的方式和技巧生动呈现,努力展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形象感和创新力,展现其鲜明特色、显著优越性和强大生命力,这不仅是民族精神使然,也是人类文明的新自觉。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构建,还应在推进文化现代化的进程中,驳斥西方舆论场的“民族至上主义”“文化民族主义”,以艺术作品给“唱衰”中国以有力回击。
(三)站稳人民立场,坚持“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创作导向
社会主义文艺是人民的文艺。毛泽东在延安时期就说过,为什么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邓小平同志也曾指出,我们的文艺属于人民。新时代,我们党提出“以人民为中心”的文艺价值导向,为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锚定了基本价值方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民族工作要见物,更要见人。”做好民族工作,维护民族团结,不仅要关注物质层面,精神层面同样不可或缺。为此,党中央提出“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战略任务,就是要“形成人心凝聚、团结奋进的强大精神纽带”。
其实,在中国艺术人类学研究领域,很早就有学者关注“人民的艺术”。早在改革开放初期,费孝通先生就深刻地指出,“真正的应用人类学必须是为广大人民利益服务的人类学”,进而提出“人民的人类学”的概念。此后,有学者在此观点基础上提出“人民的艺术人类学”的思想。费孝通先生晚年已然关注到中国人摆脱贫困之后的生活状态,并指出这种“美好的生活”是“艺术化的生活”,即“尽力推动人类的文化向更高的层次发展,也就是向艺术的境界发展”。
“以人民为中心”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要牢牢把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这条主线,聚焦共有精神家园建设,生动展现具有共同性、代表性、引领性的文化艺术元素,激发全体中华儿女的政治认同和情感共鸣。立足长远和根本,迫切需要以视觉形象等艺术媒介为抓手,构建维护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的坚固思想长城,不断实现各族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各民族根本利益。当前尤其要聚焦反映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期待,以日常生活中各族群众普遍接受的文化符号和艺术标识,创作和传播群众喜闻乐见、接受度高的视觉形象。通过人民日常生活中的图像、物品、景观和活动等载体,渗入各民族日常生活和风俗习惯,强化人们对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感官体验,反映各族群众共同的心声,讲好各民族团结奋进的故事,展现中华民族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
(四)坚守底线立场,保持“维护各民族共同利益和中华民族根本利益”的战略定力
百年变局之下,世界格局“东升西降”“西强东弱”的整体态势依旧,中国在世界经济动能转换、全球治理体系重塑等方面发挥日益重要的作用,正前所未有地走近世界舞台中央。然而面对中国发展的起势跃升,少数西方国家对我国的发展道路指手画脚。尤其是借世界范围民族纷争频仍之势,在国外媒体和国际场合针对中国少数民族问题开展“反华叙事”,肆意攻击污蔑中国民族制度和民族事业,破坏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中国民族工作遭遇“污名化”的情况愈发严重。民族问题解决得好不好,民族团结进步能否得以持续,事关党和国家事业继往开来、事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前途命运、事关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中国人民根本利益,这些原则界限不可触碰、不能侵犯、不容逾越。
各民族共同利益和中华民族根本利益在本质上是高度一致的。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只有坚决维护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才能使各民族群众的自身利益得到有效保障。塑造和展现中国国家形象和中华民族形象,讲好中华民族共同体故事,既是维护中华民族根本利益的现实要求,也是有效应对西方在中国少数民族问题上的频繁发难、推进新时代民族工作必须直面的重要课题。党的二十大提出,增强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展现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推动中华文化更好走向世界。视觉形象艺术是国际文化交流的重要窗口,当它在跨越国家和民族的时空场域展示交流时,其所展现的就不仅是技艺手法精妙,更是民族国家话语权和表达权的“形象代言人”。鉴于此,中华民族视觉形象在表达渠道和表达内容上,首先要做到坚决维护国家和民族的核心利益,坚决抵制艺术创作的“低级红”和“高级黑”,不碰底线、不越红线,以艺术语言充盈民族文化内核,反击西方民族问题挑衅,破除西方民族主义围剿,消除中国民族问题“负面标签”,不断提升中华民族内生凝聚力和中华文化国际影响力。
一件优秀的艺术作品,往往贯穿呈现以上基本立场,不仅具有审美和创意价值,更以思想、情感和精神打动人心。在新中国视觉艺术发展史上,以“国庆”为主题的形象设计最能体现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基本立场。如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之际,中国传统面塑设计作品《盛世欢歌》亮相人民大会堂宴会厅。“国庆节”既是国家的生日,亦是中华民族发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作品以“大中华”为主题,生动展示了身着节日盛装、载歌载舞的多民族群众形象,融合长城、华表、和平鸽等视觉元素,将传统面塑艺术与当代文化表达完美融合,惟妙惟肖地展现五十六个民族一家亲、普天同庆共欢歌的中华盛世。这一作品在“国庆”特殊节日特殊场合的公开亮相,鲜活展现了中华民族视觉形象与国家形象的息息相通,生动体现了中国式现代化征程上各族人民携手共进的欢腾场景,也寓意各民族共同利益与中华民族整体利益的有机统一。
三、百年变局背景下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基本原则
百年变局之下,外部环境挑战对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影响是一个动态而复杂的过程,既涉及文化同质化与文化主体性的博弈,亦反映主流价值、社会心理与时代精神的发展变迁。应对外部环境的多元挑战,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至少应坚持以下基本原则,方能在全球文化浪潮的席卷之下岿然屹立。
(一)坚持价值性和艺术性相统一
任何优秀的艺术作品都是艺术与情感的统一。“通常来说,艺术的一个特征是它具有刺激感官、影响情感的能力。”中华民族视觉形象集价值性与艺术性于一身,是中华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传递民族精神、弘扬文化价值、增进情感认同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价值性体现在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作用上。中华民族视觉形象作为精神、文化、价值与情感的客观反映,以可持续发展的文化符号搭建各族人民共同的文化传承和精神纽带,对内有助于增强各族群众对中华文化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对外可以在国际舞台上构建和传播中国的国家形象,提升国家软实力和国际影响力。
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艺术性则体现在以具象化的文化符号,以美术、设计、建筑、标识、影视等多种艺术形式为媒介,通过各种具有象征意义的符号和标识,以视觉叙事的方式对中华文化进行艺术表达,进而在各族人民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进程中形成具有整体生命力的标识性艺术体系,承载和传递全民族共同的历史记忆和文化根脉。
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价值性体现在其对于民族团结、文化传播和国家形象构建的重要作用,而其艺术性则体现在视觉叙事、创新表现以及文化传承与创新的多样性上。二者相互融合,共同建构了中国自主的中华民族共同体话语体系和表达系统,传递中华民族内蕴的精神内核、道德情感与价值追求,成为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重要载体。
(二)坚持统一性和多元性相依存
中华文明的统一性与多元性,本质上反映的是民族文化共性和个性的关系,统一寓于多元之中,多元以统一为基本主线。
中华民族的视觉形象之所以具有统一性,根源于中华文明的统一性特质。中华民族自古以来的大一统传统,孕育了民族文化中多元融合、紧密团结的一致性。“向内凝聚”是统一性的追求,也是中华文明得以延续的前提和结果。这种内在统一性本质上促成了不同民族文化的融合,塑造了共同的价值信念,为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提供了坚实的精神支柱,即使遭遇重大挫折也能聚心而生、牢固凝聚;这种统一性植根于悠久的历史传统,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以国家形态绵延传承下来,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民族命运共同体;这种统一性使得各民族血脉相融、信念相同、文化相通、经济相依、情感相亲,塑造了国土不可分、国家不可乱、民族不可散、文明不可断的共同信念,决定了国家统一永远是中国核心利益的核心。
中华文明的统一性并不是一个抽象概念,它深刻嵌寓于各民族所特有的个性化文明形态之中,并通过丰富的视觉语言传承和呈现。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多姿多彩的地方特色传统文化,共同构成璀璨的中华文明,也助推经济社会发展。中华文明从来不用单一代替多元,而是由多元化解冲突。从游牧文化到农耕文化,从工业文明到生态文明,从手造时代到智能时代,人类社会历经沧海桑田,每一个置身其中的民族都形成了自己的文化特性和文化遗产。这种独特性,是各民族自身的专属印记,也是中华民族繁衍生息的重要标志。
中华文化根深干壮,民族文化方可枝繁叶茂;民族文化百花齐放,中华文化才能绚丽多彩。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统一性与多元性相辅相成,这种统一与多元的结合,使得中华民族视觉形象更加立体和生动。这就要求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构建,既兼容并蓄各民族独特的文化标识,又强调和彰显各民族共建共享的整体形象,让各民族优秀文化不断交流汇聚、熔铸一体,推动中华文化永葆活力,历久弥新。
(三)坚持主体性和开放性相贯通
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主体性与开放性是在全球化背景下形成和发展起来的。主体性强调中华民族自我认同基础上的文化传承和价值传播,是对中华民族固有身份和共同意志的视觉表征,它在各民族历史发展与文化生产中孕育而生,并在中华民族固有文化基因的锻造中赓续和创新。在全球加速迈向现代化的今天,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主体性还表现为以视觉语言加快构建中华文明标识体系,描绘和传递中国式现代化的广阔前景,实现主流价值观的有效传播,以此助力冲破西方现代化的裹挟,加快构建具有鲜明中国特点的话语体系和叙事体系,提升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国际传播效能。
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开放性是中华文明包容性的必然要求和直接体现。中华文明的博大气象,得益于其开放的姿态和包容的精神。这种开放性表现在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构建不仅依赖于自我审视,也借助于他者眼光,以兼容并蓄的开放胸怀,在与世界文明的良性互动中,弘扬平等、互鉴、对话、包容的文明观,推动不同文明和谐共处、相互成就,在平等相待、互学互鉴中交相辉映。同时,要在坚持本民族文化基本理念的基础上,借鉴各民族文化传播的有效形式,并在国际和族际交流中不断调适。开放性有助于提升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和文化认同,寻找与其他民族之间的共享性价值观,携手世界各民族共同建设美美与共的人类命运共同体。
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主体性与开放性相辅相成。主体性确保了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核心价值和文化传承,而开放性则促进了其在全球化背景下的交流与发展。面对百年变局挑战,特别是一些西方国家在民族问题上对中国的攻击污蔑,中华民族的国际形象与真实情况存在一定差距。鉴于此,中华民族视觉形象建设要传递对外开放的态度和愿景,用艺术的语言讲好中国民族团结进步的故事,讲好中国改革发展的故事,讲好中国与世界交流对话的故事,增强中华文化话语权和吸引力,维护民族文化安全和文化发展利益。
(四)坚持传统性和现代性相融合
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传统性与现代性是建设和弘扬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两个重要维度。传统性首先体现在文化内涵方面,中华民族视觉形象深深植根于中国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遗产之中,包含了中国各民族的文化元素、符号和图案等,蕴含着丰富的民族特色和历史信息,是中华民族古老记忆的传承。传统性还体现在工艺传承方面,即通过代代相传的古老技艺,记录民族发展演进的轨迹,记录民族生生不息的文化基因,并伴随着时空条件的转换,实现传统元素的现代转译,使之成为连通古今的创新载体。
现代性则强调中华民族视觉形象需要与时俱进,反映现代社会的特点和需求,回答时代之问。这绝不是“另起炉灶”,而是基于历史和现实基础上的“时代再造”。在新时代背景下,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构建需要体现时代精神,展现当代中国的发展成就和民族风貌。现代性还体现在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现代科技手段,创新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传播和呈现方式,更高效地提取和识别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关键元素,构建图谱数据库,提高视觉形象的传播效率和辐射效能。
中华民族视觉形象要坚持传统性与现代性相融合。中华民族的视觉形象是各族人民在历史长河中共同塑造的,未来也将继续由各族人民携手创造和书写。传统性为视觉形象提供了深厚的文化基础和历史底蕴,而现代性则要求这些传统元素在现代社会中得到创新和发展,以适应新时代的需求和挑战。通过两者的有机结合,可以构建一套既具有历史传承又充满现代活力的中华民族视觉形象体系。
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基本原则不是彼此割裂的。优秀的视觉形象设计会将上述原则融会贯通、整合呈现。近年来,春节文化嗨翻全球。2023年12月,联合国将“春节”确定为联合国假日;2024年12月,“春节”又成功列入联合国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这标志着世界范围对这一传统节日文化价值的高度认可。
与春节紧密相关,春晚作为全球华人欢乐吉祥的文化盛宴,正越来越成为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窗口。春晚舞台,传统与科技交融,非遗与创新兼备,展现东方艺术之美,弘扬主流社会价值,不仅透射出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坚韧精神、无穷智慧和开放胸怀,也让越来越多的人感受到了中华文化的独特魅力,让世界看到一个自信开放、生生不息的中国,进一步彰显了中华优秀文化的国际影响力。除此之外,近年来,以北京冬奥会、杭州亚运会为代表的大型体育赛事形象系统设计,世博会、文博会、进博会等国际展会展示空间设计,各地精心打造的文旅形象设计等,也较多地集艺术与价值、统一与多元、主体与开放、传统与现代于一身,以视觉艺术讲述中国式现代化的生动故事,让千年古韵牵手现代文明,传递穿越古今的“东方美”。
四、百年变局之下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实践进路
应对百年变局挑战,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需要聚焦表达内容、表达手段、表达载体和表达效果,深耕细作、形成合力。
(一)表达内容上,巩固和发展文化主体性
“文化主体性”是指一个国家或民族在文化上的自主性、独立性和创造性,它体现了特定社会和群体在文化发展中的主导地位和作用,包含着对自身文化价值的认同、尊重和自豪感,在文化交流中的开放胸怀和包容态度,是文化自信的重要来源和根本依托。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有了文化主体性,文化自信就有了根本依托,中华文明就有了和世界其他文明交流互鉴的鲜明文化特性。
曾几何时,古老的东方美学在世界艺术舞台大放异彩。然而近代以来,随着工业文明的加速演进和席卷而来的全球性商业活动,世界范围内的视觉语言发生巨变,地域性和民族性的视觉形象日益萎缩,取而代之的是国际主义视觉风格加速蔓延,各地各民族之间文化形象趋同化现象日益明显。在国内,工业文明主导下的西方美学及审美标准长期占据主流,中华民族传统视觉形象体系几乎被一扫而空。仿佛一夜之间,在人们目力所及的视觉形象空间中,亭台楼榭、小桥流水的中式建筑被西式园林、喷泉广场所取代;大量生活用品以“无差别”的标准化、机械化、批量化生产取代了传统的手工技艺,越来越多历史悠久的民族民间艺术面临“失传”窘境。建筑设计、平面设计、产品设计、服装设计等领域,机器美学的特征愈发明显,设计师们更加关注隐藏在设计作品背后的经济性、科技性和功能性特征,“去传统化”“去地域化”的设计风格一度广受追捧。
巩固和发展文化主体性,既要立足传统又要拥抱时代。汲取中华文明丰厚滋养,体现中华文化丰富内涵,做好中华文化符号和中华民族形象的挖掘阐释和表达呈现,以艺术元素诠释蕴含其中的思想观念、人文精神、道德规范,并以此为依据塑造代表中华民族形象的符号、语言、景象、设计和行为,发掘保护利用好中华文物文化资源,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视觉形象标识体系。尤其应注重将革命文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与民族文化融合提炼,推动“中华民族共同体”主题公共文化设施和场馆建设,打造特色旅游景观陈列,建设各民族共有文化空间,突出共同的文化基因,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同各地特色文化、红色文化异源汇通、熠熠生辉。
(二)表达手段上,善用数智技术赋能传统文化
构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是一项系统而复杂的任务,涉及文化、艺术、历史、社会等多个层面。在全球科技高速迭代的时代,数智技术的发展引发了人类学习方式和文明传播方式的巨大变革。数智技术(Digital Intelligence Technology)是“数字化”与“智能化”的融合体,它以数据为核心驱动,结合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AI)、虚拟现实(VR/AR)、物联网(IoT)、区块链、5G通信等新一代信息技术,通过数据采集、分析、建模、决策和可视化,实现复杂问题的智能解决与价值创造。这一新兴技术赋予了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以新的活力,也使中华民族视觉形象构建迈向了“人工智能+生成设计”的新阶段。
从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到传统文化类数字虚拟IP,从中华民族视觉形象图谱数据库,到AI品牌形象生成,在新技术新手段加持下,艺术家们能够创作出更具时代特点和科技特征的视觉形象,大幅提升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识别效率和呈现效能。新技术手段的运用,不仅可以更好地保护和传承我国珍贵的文化资源,还能够为其注入新的生命力,创造出符合时代潮流、深受群众喜爱的文化表达形式,并推动实现全球范围内不同文明之间的传播与交流。比如,爆火全球的中国网游《黑神话:悟空》,通过数字技术密集呈现中国古代建筑群落,搭建神秘的东方神话世界;故宫博物院的“数字故宫”、敦煌研究院的“寻境敦煌”等文旅项目,利用3D建模、VR虚拟漫游、AR增强现实等技术,将建筑、雕塑、洞窟、文物等场景数字化,打破地域限制,为全球用户提供“云游”体验;中国首部数字行浸演艺作品“寻迹洛神赋”,在数字博物馆和传统演绎基础上进行科技再造,引领文旅消费新趋势……数智技术的创新应用,为保护、活化、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打开了想象的翅膀,也为中华民族视觉形象提供了时空领域更具延展性的交流空间。
(三)表达载体上,彰显民族文化多样性和功能性
随着现代信息和传媒技术的发展,中华民族视觉形象不再局限于“肉眼可见”。在载体供给上,实物、实景、实事等融合呈现的视觉效果,往往给人以更丰富的感官体验和更强烈的现场感染。
融合传统美学与现代设计,充分利用各领域艺术形式的特点和优势,全方位、多感官、立体式传递和展现中华民族文化精神和价值观念,成为视觉形象塑造的主攻方向。比如,以书法、绘画、雕塑、篆刻等传统艺术形式展现中华民族视觉形象,能更好地传递中华文化的深厚底蕴和独特魅力;标识、海报、插画、摄影等视觉设计作品,通过艺术元素与文字符号的巧妙组合,传达中华美学精神和内涵;建筑场馆、城市景观、公共艺术等设计,通过对环境的塑造打造文化传承发展的视觉空间;电影、电视、动画、游戏、虚拟仿真等数字媒体艺术作品,以动态视觉叙事讲述中华民族的故事和情感,增强跨文化交流的传播力和影响力;传统手艺、民间工艺、服饰妆扮等不仅具有实用性和收藏价值,也为推动地方文化产业发展、传播中华文明精髓内涵开辟了新领域。
中华民族视觉形象载体建设,还应主动融入国家和地区发展战略,增强在中华民族共同体认同感层面的作用,在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生动实践中展现其艺术价值。近年来,各地区以“石榴籽”形象为主题的品牌形象及其衍生品设计,在推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方面获得了广泛性认可。如山东民族工作品牌形象“花开齐鲁石榴红”,将石榴元素寓于“一山一水一圣人”的视觉符号之中,并延伸出艺术装置、宣传媒介、文创产品等多项组合,成为山东推进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建设的特色名片。上合组织青岛峰会艺术创意设计,集国礼、国宴用瓷、视觉形象、艺术品与陈设品、服装设计、现场文艺演出六大领域的艺术设计于一体,以鲜活的艺术语言,诠释上合组织团结协作的人文纽带,展示中华文明和灿烂文化的复兴梦想,表现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理念与风范,成为国家文明的象征和团结友谊的载体。“尼山世界文明论坛”和“中国国际孔子文化节”等大型文化活动的视觉系统设计,以视觉符号诠释齐鲁文脉,传播中华儒学精神,践行全球文明倡议,呈现文明交流互鉴、文化融会贯通的深邃意象,彰显华夏文明开放包容、和谐共生的时代胸襟。
(四)表达效果上,提升中华文化认同度和感染力
所谓“一图胜千言”,形象设计具有强大的视觉冲击效应,易于激发人们的审美共鸣。中华传统文化中视觉资源是中华民族千百年来民族文化、共同记忆、民族精神的生动凝练,较之于文字、语言等文化形式,视觉形象在海外传播方面具有更直观的表达作用,能够更好地提升中华文化在海外的认同度和感染力。
就国内而言,近年来随着各地文旅产业“内卷”打开,许多极富民族特点和地域特色的视觉形象日益深入人心。城市LOGO和文旅IP的新颖设计令人眼前一亮,古风旅拍、考古盲盒、文创雪糕等创新项目深受年轻人青睐,不仅繁荣了文旅产业,也使传统文化以一种更亲和的方式走进人们的生活。
就海外而言,近年来极具中华民族传统特色的国潮文化、节日文化风靡全球,视觉元素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助推作用。带有中国特定文化元素的潮品,如潮流玩具、美妆用品、流行服饰等,越来越多地走出国门,吸引了包括“Z世代”在内的全球消费者。这些国潮产品不仅在视觉审美上别具一格,而且在文化内涵上展现了中华文化魅力,在海外年轻人中成功“圈粉”。近年来,“中国龙”的视觉形象风靡全球。2024农历新年前后,“来自中国的祝福——‘中国龙’全球设计展”分别在俄罗斯、英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南非等10余个国家陆续开展,引发海外热捧。中国龙形象“设计出海”,展现了中国生肖文化的独特魅力,实现了跨国界、跨语言、跨文明之间的艺术交流,向世界真实展现了文明友善、智慧勇敢、自强不息的中国形象。
再如,蛇年贺岁影片《哪吒之魔童闹海》爆火出圈。究其原因,不仅在于其炸裂的视觉特效,更在于作品本身。影片对“哪吒闹海”这一中国传统神话故事进行现代演绎,在叙事重构、视觉语言、技术赋能、哲学表达等维度进行创新阐释,引发现代人对“正义”“平等”“权力”“责任”“自由”等的深层思考。这种传统文化的当代转化,不仅激活了国人的审美记忆和文化基因,在海外院线也是口碑爆棚、好评如潮。让“哪吒”这个千年IP成功连接古今中外,一跃冲顶成为中国影史票房、全球影史单一市场票房双料冠军。上述事例表明,中华民族视觉形象在世界范围具有较高的辨识度,在互联网时代创新技术和数字传播的加持下,能够在不同民族、地域和国家之间架起团结友谊的桥梁,让中国更好地走向世界,也让世界更好地了解中国。
总之,在百年变局之下,民族文化的自信自强尤显重要。外部环境挑战既是压力,也是重塑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的新机遇。中华民族视觉形象承载历史、寄托情感、聚焦时代、擘画愿景,折射出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对当代设计的基本要求,反映出视觉艺术在传递国家形象、弘扬主流文化、助力民族复兴中的重要价值。通过内容优化、技术创新、国际合作等路径,中华民族视觉形象正经历从“传统符号”向“现代价值”的转型,从“自我认同”到“自我构建”的跨越,并将最终在全球文化格局中实现从“他者凝视”到“美美与共”的升华。
(作者钟晓雅系山东工艺美术学院副教授、山东省中华民族视觉形象研究创作基地研究员)